古称阴历正月初七日为人日。此刻即便在江南也并非百花盛开,但梅花却已开端凋残了。诗人在病榻之上看见残梅,慨叹万千,写下这首咏梅诗。
前两句写诗人上一年今天的行迹:“上一年今天湘南寺,独把寒梅愁断肠。”诗人侨居湘南寺,单独拿着寒梅,愁闷悲伤到了极点。接下来两句“本年此日江边宅,卧见琼枝低压墙”,写本年今天,诗人已是卧病在床,江边的宅院里寒梅低压院墙。物虽同而人的境况已不相同了。“琼枝”,指梅枝的美。
野岸之梅尽管半开半落,但诗人仍然“团情团思醉时光”。“团”,完美、满意之意,即诗人仍然想到那梅花盛开的夸姣时间,一想到这些,诗人便有些陶醉了。“时光”,夸姣的春色。但诗人笔锋一转,又给咱们描绘了一幅苍凉的现象。一弯斜月挂在虬曲的梅树枝头,白色的梅花对着即即将落山的太阳。“落日”、“斜月”给这野岸之梅更增添了孤寂和孤单之感。“玉鳞”,指月下梅花落瓣如鳞片飘飞。“素艳”,指白色的梅花。“亭亭”写其姿势娇美,但面临落日,气氛就有些感伤了。梅的境况已然这样萧瑟孤单,已属不幸。却又屡遭儿童攀折,更经风雨糟蹋,其色香已所余无几了。此刻身罹病患的诗人对梅涌起无限怜惜之情,一起也流露出力不从心、无能为力的哀愁。
结束两句“洛阳门生渐撩乱,回忆行宫春景长”,道出了诗人写梅花的本质和意图。合理梅花凋谢之际,再看看那些争春弄巧的门生却开得正艳;不用说古都洛阳,就连帝王的行宫里也透出了一派春色长驻的现象。这是多么的不公平呀!
梅高傲自负高尚,生在郊野,却要遭糟蹋;门生迟开晚放,却能在国都和行宫邀宠献媚。在这样的鲜明对比中,使咱们正真看到了诗人心里激烈的爱和憎,流露出了“树犹如此,人何以堪”的慨叹,充溢世事不平的哀怨忧伤,这明显同诗人病体和遭受有关。这或许正是这首咏梅之作的共同之处。
李群玉(公元808—862年),字文山,唐代澧州人。他“寓居沅湘,崇师屈宋”,诗写得十分好。《湖南通志·李群玉传》称其“诗笔妍丽,才力遒健”。他“步行负琴,远至辇下”,进京向皇帝贡献自己的诗篇“三百篇”。唐宣宗“遍览”其诗,称誉“所进诗篇,反常典雅”,并赐以“锦彩器物”,“授弘文馆校书郎”。他是晚唐重要诗人,与齐己、胡曾被列为唐代湖南三诗人。《全唐诗》录入其诗263首。
(转自王传学《感触梅花诗意美——咏梅花古诗词赏析》,中国文联出书社出书)